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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第 5 章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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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相信鬼魂索命吗?”

“你说什么胡话呢?归一。”

莺儿被归一的表情盯得发毛,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回道。

归一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,故意压低声音道:“莺儿,是金钏,一个玉钏还不够,金钏要我们所有人都下去陪她……”

看着归一一脸认真的神情,莺儿先是愣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归一,你疯了吧。”

莺儿因归一的话笑得前仰后合,归一则是沉默地看着莺儿的嘲笑,面上表情不显。

“莺儿,你在这疯玩什么呢?”

薛宝钗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。

哪怕是见到薛宝钗,莺儿虽收了笑声,但脸上的笑意依旧不见。莺儿快步走到薛宝钗身侧,解释道:“姑娘,不是我疯,是归一这丫头疯了!”

闻言,薛宝钗的眼神又落在了水池旁的归一身上,满是打量。

面对对方的审视,归一也未有丝毫心虚的神情,而是直视着薛宝钗。

一时之间,二人都没有说话,就连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起来。

半晌,归一璀然一笑:“宝姑娘,我逗莺儿玩呢!”

听到归一的解释,薛宝钗主仆二人反而对视一眼,莺儿脸上略有觑色,而薛宝钗却率先浅浅一笑,对归一道:“这样看来,是我扰了你们?”

归一笑着摇头:“宝姑娘多心了,我家姑娘爱看书,我便出来偷闲,恰巧和莺儿多说了几句。这会时辰不早了,我就先回姑娘那了。”

归一说完,朝薛宝钗轻轻一拜,便离开了此处。

看着归一离去的背影,莺儿眼神怯怯地看了薛宝钗一眼:“姑娘……”

薛宝钗侧首,嘴角噙着笑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回到甄姑娘的住处,难得不见甄姑娘,站在院子中央,环顾四周,以及这四四方方的天,平日里那唯一的人气此时也消失不见。

归一站在平时甄姑娘最常坐的椅子旁,石桌上还放着一本诗集,大概率是甄姑娘落在这儿的。

归一随手拿起桌上那本书,随手翻开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甄姑娘读诗时的批注与注解。

看着上面黑色娟秀小字,起初归一并未在意,只是定睛一看却发觉,这甄姑娘的字迹……怎么和自己的一样?!

归一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认知吓到了。

刹那间,院中的风无声而起,吹乱了归一的衣裙,也吹乱了归一此刻的心绪。

梦中推自己入水的人怎么会是自己?自己如何推自己入水?

主人和丫鬟的字迹又怎么会一模一样?

归一抬头看着头顶这片阴沉沉的天,一切都显得静谧却可怕。

此时此刻,归一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天旋地转一般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
这里处处透着奇怪,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具的白骨却始终没人发觉?

那些白骨的主人又是谁?

等等——!

自己不能推自己入水……

那如果有两个我呢?或者说……很多个我……

曾经的那些梦真的只是梦吗?为何明明没有去摘荷花,我手里却会多出那一瓣荷花?

归一从怀中拿出许久没有看的木牌,再次观察着上面的刻字,手指一点点在上面摩挲而过,细细感受着上面的每一道划痕,刻字的工具应该不够锋利,甚至有点圆润……

脑中灵光乍现,归一从怀中将那支金簪拿了出来,将簪身的底端一点点合在木牌的划痕上——

严丝合缝!

按捺着此时心中的震惊,归一抓住木牌毫不犹豫地狠狠朝地下砸去。

随着落地的闷响,木牌顿时也四分五裂。

一张纸条出现在地上的碎片之中。

看到木牌真相的那一瞬,归一的心情很复杂,说不上来是轻松还是沉重。

归一蹲下身子,迟疑地捡起地上的纸条,缓缓打开。

一行血字也逐渐出现在归一眼前

——“归一,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
离开?

这个世界?

归一抬头看着头顶昏暗的天空,这是暴雨即将降临的预兆。

不是离开这里……而是离开这个世界?

归一将纸条攥在手里,踉跄起身,目光在四周搜寻着什么。

终于,归一停下目光,最终落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。

归一大步走过去,捡起石头,只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,随即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手里的石头,狠狠挥舞起自己的手臂,生生砸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。

紧接着,鲜血冒出,渗入地下,归一头上也早已冒出了冷汗。

咬着牙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,即便如此,归一还是一声不吭地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
如果这是一个我需要逃离的世界的话……

如果存在两个我的话……

如果旁人从来不曾察觉白骨的存在的话……

那或许存在这样一个可能!

归一最终停在自己的床旁,弯腰将床底的白骨拉了出来。

那么——

白骨或许就是曾经某个死去了的我!

看着白骨左手小指骨上的断裂痕迹,归一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。

验证完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,此时的她也早已力竭。

靠着床沿顺势坐了下来,归一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骨,眼中含了些许泪光,可脸上却还要时不时地露出嘲讽的笑容。

“归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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