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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话当事人说反而不如从别人嘴里听到有杀伤力,要是程阳去责备蒋应辰,他可能还会不悦,可质问他的是周阙停,他就哑口无言了。
周阙停还不消停,刻薄地嗤笑了一声,把对他的鄙夷表达得淋漓尽致,而后对程阳道:“我先上楼了,有事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程阳给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。
周阙停点点头,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,反正他是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然后转身坐电梯走了。
蒋应辰沉默转身,这一次确实是他来晚一步,事实无法改变。
程阳跟在他身后,带上门,安慰道:“蒋总,别把他的话当回事。”
蒋应辰在想,明明自己一收到消息就意识到不对,丢下正在进行的会议,直接赶了过来,却还是比不上周阙停正好搬家,正好碰到沈炎,正好救下程阳。
会有这么巧的事吗?
蒋应辰看向程阳,起了一丝疑心:“你们好像总能偶遇。”
程阳沉思:“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。”
蒋应辰:“……”
程阳拍拍他的肩膀:“缘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,其实今天你能赶来,我觉得很意外……”
“我从不信命。”
蒋应辰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。
程阳:“……”
蒋总突然悟了:“小程,还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,明明已经知道你前男友在骚扰你,你可能会有危险,却还让你在这里独居。”
“你暂时搬去和我一起住,等你前男友恢复正常,再住回来,这样就不会再发生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蒋应辰:“不愿意吗?”
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蒋总,也开始耍心机了。程阳担忧地道:“咱们公司的员工都是这种待遇?人力成本有点高。”
“这倒不是。”
蒋应辰拿出手机,给程阳发了个pdf文档,题目是《劳动合同书(修订版)》。
程阳一愣,用wps打开,发现这份新的劳动合同增加了几个条款,期限倒没变,依然是一个自然年。
首先,针对甲方蒋应辰的:
1.需要为程阳先生提供稳定、安全的居所;
2.保障每月基本工资不少于五万元人民币。
针对乙方程阳的:
1.需要负责蒋应辰先生的起居,包括但不限于三餐、下午茶和夜宵;
2.能够为蒋应辰先生提供情绪价值,以抵扣昂贵的房租。
程阳抬头看向蒋应辰:“拿多少钱做多少事,蒋总给我加薪水,我多干活是应该的。但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具体含义是什么,我不太清楚,劳烦蒋总解释。”
“……”蒋应辰脸色严肃,耳垂却红得像是鸡血石,“意思就是……你给……你前男友提供的那种……情绪价值。”
程阳恍然大悟,这不就是另类的包养合约。
蒋应辰有些不敢看程阳。一方面他想,沈炎那种渣男程阳都愿意,那他……他还能不如沈炎吗?另一方面么,他能够通过一些细节察觉到程阳很缺钱,只要他给的钱足够多,程阳应该……应该会接受他。
按他现在开的价,绝大多数应届生都会欣喜若狂地签合同。
即便如此,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蒋应辰实在生疏,不免心虚气短。
而程阳心里想的却是,这和他的目标差得有点多,蒋总的手笔,略显小气了一些。
毕竟是要出卖自己啊,得加钱。
“先给我打一笔一百万的安家费吧。”
程阳道,“现在特殊人才不都有吗?”
他过于坦率的要钱姿势惊得蒋应辰转过头,皱起眉:“你为什么这么熟练?”
程阳想了想:“还得是税后的。”
“……”蒋应辰高深莫测地看了程阳一眼,“钱给你,就不止是现在的条款了。”
“我是你的了。”
程阳果断道,“从心灵到身体,请尽情享用。”
蒋应辰从耳朵红到了脖子。
他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了,接下来的一年里,真的是程阳给他提供情绪价值,而不是反过来吗?
……
一百万一到手,程阳就联系好医生,给母亲安排了手术。母亲问他钱哪儿来的,他说,老板人好,知道他家这个情况,把钱借给他,不要利息。
母亲哽咽着说:“这位蒋总真是个大好人啊,阳阳,等妈病好了,使劲儿干活,陪你一起还债。”
“您就歇着吧,我现在工资高,两三年就能还清。”
程阳道,“但您要再累出病,我可借不到钱了啊。”
“是是是,我可不敢生病了。”
母亲忍不住再次感慨,“电视里的老板都克扣农民工工资,还有996什么的我也不懂,你们老板真是难得的好人。”
程阳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么,蒋总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要努力工报答人家啊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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